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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UCA时代,HR如何用智慧拥抱变革的不确定性


企业沿用工业时代“连续、可预测性和线性思维”的逻辑已不能满足时代的变化。

——陈春花



年后开工的第一个周五,滴滴在全员大会上宣布,对非主业进行“关停并转”,裁员涉及2000多人。经济寒冬愈发催化企业变革,“不确定性”是这个经济寒冬的关键词之一。

 

在VUCA时代,迅速的变化和难以预期已成为这个商业世界的常态。无论是企业变革还是战略定位,都在随着快速变化的市场也做着快速的调整。企业变革的快速性和发展的动态性也使得人员裁减的目标更加复杂。

 

陈春花教授曾提到,企业沿用工业时代“连续、可预测性和线性思维”的逻辑已不能满足时代的变化。同样,用常规、线性思维进行人员裁减也在受到不断的挑战。

 

今天分享的是去年我亲身经历的一个裁员项目。员工历经企业被收购、整合裁员、及裁员后的短暂发展。裁员后公司曾一度成为集团战略核心,然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集团战略风向突变、股东决定退出公司运营,未来买家收购意向不明、收尾留用时间不明确。

 

在如此背景下,我们的团队需要帮助企业,让想留的员工按照公司规定如期留下,让需要离开的员工平顺离开。正是在这个项目中,让我体会到人员裁减在不确定性下的不同以往的挑战。


  • 战略急转,员工信任陷入低谷


G公司是一家国内领先的生产制造企业,三年前被J集团收购。被收购后,G公司被J集团视为在中国的战略的核心。但随着市场的不断变化,J集团的公司战略发生变化。为了实现未来业务的强劲增长,收购两年后,J集团决定暂停G公司的商业生产,进行全面的整改和人员结构优化、精简。经历了这次人员优化阵痛,员工士气不可避免的面临受挫。

 

随着全面整改、精简的结束,新的组织架构正式生效,工厂的运营慢慢回到正轨中来,留下来的员工开始从阴霾中走出来。因经过了层层筛选,员工都非常珍惜在G公司的工作机会,希望通过更加努力的工作帮助企业实现战略目标。

 

然而,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边,J集团正在讨论全球战略的重新布局和调整。经过全球总部多番评估,J集团决定停止在中国生产G公司产品,股东退出公司的生产运营。

 

决策180°的转变,对于这些经过层层筛选留下来、满怀希望的员工来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产生了极大的心理落差。信任感的下降和无措也让接下来公司工作开展困难重重。


  • 裁员在所难免,未来买家未可知


 “J集团决定退出G公司的生产运营”。尽管寥寥数字,但决定之后还有许多工作等待公司完成:寻找新买家并进行交易,工厂停止运营,工厂员工劳动关系的处理......同时,为了确保业务持续性和可靠供货,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企业还需要留用一部分员工完成价值十几亿的进口产品再包装的生产订单。

 

但因未来买家的不确定,工厂未来究竟是由新股东接手,还是走向关闭?什么时间结束交易,何时关闭,都面临着不确定,员工工作任务结束时间也在动态变化。

 

在管理目标多元、未来不确定和动态变化的形势之下,公司仍需要向前推进变革进程。员工作为个体,在这其中要在完成工作任务的同时,从自身利益的角度反复衡量何去何从。公司与员工之间因为站位不同,在利益上形成了冲突,让公司在变革时期的管理充满挑战。


· 不确定挑战之一:公司决定谁走谁留 V.S 员工根据自己意愿自行选择去留

 

因工厂不再进行相关产品的生产,大多数负责生产的员工将不再有具体的生产任务和工作安排。考虑到人工成本的问题,J集团决定,先与部分没有生产任务的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剩下有工作任务或因交易需要留用一段时间的员工(以下简称“留用员工”),则继续配合公司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根据后续工作完成情况或交易情况,再动态确定后续劳动关系的处理。

 

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公司行使经营管理自主权毋庸置疑。但员工认为自己的去留应当取决于员工的意愿,而不能由公司单方面决定。

 

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也意味着会将员工卷入不确定性的漩涡之中。在这种不确定性中,人总是倾向于趋利避害。员工需要进行利益权衡,究竟是离开还是留下对自己更有利?如果留下来,自己的利益能否保障?他们对未来充满着担心。

 

员工在集体大会中提出,要求公司在当年春节前公布方案,以便员工尽早考虑不同选择下的结果,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式,判断是否配合公司后续的工作。因临近春节,对很多外地员工来说,也希望在春节前能办理完离职补偿手续,便于春节后找工作。

 

· 不确定挑战之二:对于留用员工,股权转让无需支付补偿 V.S 员工要求结清工龄

 

对于留用员工,因新买家未知,留用员工补偿是否支付无法确定。如买家愿意接收员工,依据《劳动合同法》33条及34条的规定,留用员工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工龄由新买家继承,J集团无需进行工龄结算、支付补偿,对于J集团来说,无疑是划算的。

 

尽管从理论层面和法律层面,这种处理没有问题,但当“人”这一感性与理性的混合体加入到这一“方程式”时,注定会使企业期待的理想结果不那么容易实现。

 

员工中近60%的人员自G公司被收购前就加入了公司,经历过收购,很清楚被卖入下家意味着什么。与之前的积极融入不同,员工对于此次未来买家的判断无比消极,他们普遍认为:基于当前市场的情况,公司很大可能会由民营企业接手,也就意味着企业性质将从中外合资企业变为民营企业。福利待遇将不再如外资企业优厚,管理也不如外企规范、合法。基于他们以往被收购的经验,他们认为在被收购后的前5年,因为要进行各方面的整合,企业很难实现盈利,肯定会通过裁员、降薪等方式压缩成本,员工利益没有保障。

 

员工看中的是J集团的品牌,既然J集团决定退出,员工也要求跟着买断工龄。并表达如果被公司强制地转入下家,员工将采取激进的行为阻碍后续的交易的进行;即使买家接手,员工也会继续找下家的麻烦。

 

  • 平衡企业和员工利益的对抗,创新代替“二者择其一”

 

从上述的挑战中可以看到,这次不同于以往的裁减项目。真正的难点不是需要提前离开的员工,而是那些需要继续配合公司后续工作的留用员工。

 

而在这样的不确定性中,仅从法律角度,理想化地看待管理权和思考公司利益最大化,是行不通的。但另一方面,如一味满足员工诉求,给予员工充分选择权,可能导致的将是公司需要保留的人才提前离开,无法保证后续业务的进行,企业成本增加。

 

利益交织之下,在公司与员工目标之间“二者择其一”的传统思维已经无法解决实际问题,需要的是通过以建设性的方式处理两方对立的观点,以创新形式消除两方的对抗之处,实现两方的共赢。

 

其中,创新的方式不仅需要依靠技术的活用与创新,同时也需要依靠策略的沟通和管控,来化解员工与公司之间鸿沟。最终,赉擘斯团队交出了令客户满意的答卷。

 

因篇幅原因,在此简单分享其中创新的一个维度,即如何设计留用员工的方案细节和协议,以快速实现去留员工同步签约,既满足管理需要,同时化解员工的担心。

 

(一)优化补偿方案,体现企业自主权下的员工利益保障和公平

 

根据交易可能的情形,留用员工在完成留用的工作任务后,员工最终面临的有以下几种可能情形:




针对上述三种不同的情形和结果,企业一方面需要解决留用员工利益保障的问题,同时又要考虑公平性的问题。从整体的补偿方案思路上,赉擘斯设计如下:

 

  • 给予买家不再聘用的留用员工与非留用员工一致的补偿方案;

  • 买家继续聘用的员工进行工龄结算;

  • 转到J集团其他岗位继续工作的,不支付补偿。

  • 同时针对留用员工,结合留用时间和市场水平,设计留用补助费。

 

留用员工如不同意上述协商方案,从利益引导的角度,劳动关系继续履行,会使最终的补偿方案受到影响。

 

(二)将劳动合同变更纳入调整思路,通过协议化解不确定性下的担心

 

在确定了未来不同情形下的补偿方案之后,需要解决的是如何让员工相信方案能够兑现,同时保证员工能够配合公司后续工作,这就需要付诸协议的签署。

 

在过往的调整项目中,留用员工最终的结局均是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日期较为清晰,在协议上的操作也较为简单。

 

但在本次项目中,尽管根据工作任务可以大致预判结束时间,因未来交易的不确定性,工作任务有可能根据交易的情况发生变化。如沿用过往的操作,协议中的解除日期以预判的结束时间为准,一旦交易未能按照计划完成,而届时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则将导致后续的工作无法进行,这对于公司来说将是非常被动的局面。而如果仅就补偿方案原则进行约定,不对解除时间进行明确,对于员工来说也没有保障。

 

赉擘斯团队凭借着对劳动法律的精准理解,将“变更为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的方式巧妙地纳入解决方案之中。劳动关系随着工作任务的完成而结束,无需明确具体的结束时间,仅需对工作任务完成的标志进行界定。配合上相关任务完成通知书的发送,这样既可为公司的管理争取灵活度,同时也可提升员工的工作效率,保障工作的质量。

 

因员工类型多,从而在文书设计上就需要针对不同的人群进行定制(文书类型情况如下图所示)。最终,赉擘斯团队在本次项目中所起草的法律文书达到50余件,巧妙化解员工留用的法律问题。


  • 后记


项目的成功不仅局限在帮助企业实现100%签约,而是通过好的方案和到位的沟通,从根本化解员工对未来权益的担心,为公司后续业务的平稳进行提供保障,真正实现企业与员工的共赢。借用G公司工厂厂长对此次项目的评价:“这次项目让我真切感受到赉擘斯的智慧。”

 

回顾整个项目,我感受到赉擘斯团队在人员裁减中追求卓越的精神;也体会到在变革时代中,什么样的企业人员裁减才算成功。

 

  • 作者简介


陈艳秋,赉擘斯咨询顾问。近年来先后参与了数十家大型企业规模性及个案劳动关系调整项目。在劳动关系领域具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和较强的项目分析能力、沟通能力和协调能力,深受客户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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